我把眼睛上移，对上了张芦花的眼睛。她没有回避，没有生气，眼角似乎变得晶莹，但眼珠没有任何抖动。
“你知道，我是婊子妈养的。说我妈只顾着自己，完全不操心我们姐妹仨个，那是没有良心。但就凭她一个人卖逼，是养不活我们，至少供不了我们都上大学和研究生。我们是吃百家饭长大的，虽然这也只是另一群有点良心和远见的婊子们，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我是吃这碗不干不净的饭长大的，放在某些正派人士眼里，我就是那种标准的下贱渣滓挖文明社会墙角养出的小杂种，代表着社会黑暗面不可控制的代际传承吧。但我想现在我能自力更生，我能学习研究，我能服务社会，我能帮助他人，我能自己养活自己甚至反哺我的母亲和阿姨。可能我的是非观在这里有些模糊，但从我自己的经历出发，我不想看见这些孩子，这些还有希望和未来的孩子，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就那么轻易地失去了生命。她们很多人的底子可能比我还干净，可能只是缺乏选择余地下一个赚快钱的念头，甚至只是无耻的欺瞒，就失去了生命。”
她举起双手攥着我的手腕，却没有往外推，也没有向里拉。
“我不强求你能认同我的观点，如果你觉得，她们的死与你无关，你也无所谓，请你放我走。如果你觉得，我会死在这条道路上，而死在不知道什么人手里，对你是一种亏损。那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用你喜欢的方式，让我死在你的手上。毕竟对我来说，死在你手上，总比被某些人先杀后奸更加体面。对了，你想怎么对待我的尸体都随你，虽然我到那时就不能像做爱那样配合你了，但还请你对这具身体的母亲和妹妹们，略加慰抚了。”
张芦花把双脚收到床上，把浴袍的下摆全部褪到小肚子上之后，把手放下去用胳膊环住了自己的小腿。
就算不说那些可能并不高大上的动机，我想我也舍不得她，她也舍不得我。
……
“这种情况下都可以打情骂俏，这可是我家啊？小夫小妻能不能晚点再发情啊？”
是李安琪穿着浴袍揣着胳膊靠在门边，她的一头金发确实是与众不同，尤其是和她家门框上的鎏金条纹居然色调一致，让人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恭维，或者吐槽。她随意的把金发拢在后面梳了个马尾，露出了她光滑宽阔的额头，挺翘的鼻子，微嘟的小嘴。她只穿了和我们一样的一件浴袍，和一双塑料拖鞋，露出像剥皮后的白藕一样洁白——并富有肌肉线条的小腿。只不过她认真的用腰带在侧面打了一个两边对称的蝴蝶结，垂搭在她浴袍包裹的侧臀上。寄人篱下确实还是寄人篱下，我决定还是要退一步，于是就收手主动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让您看到我们的私事了，我们会尽快处理清楚的。还要感谢您给我们提供了这么多的帮助和……”
“这刚死里逃生，你就这么起内讧欺负她，这像话吗？”
“我，我没有欺负她啊，这是我们的家事，我们只是正常的……”
“正常的阴阳怪气殴打辱骂？我真想不明白这么勇敢无私的女人是这么看上你的。”
“行，我这就让你看看她是这么看上我的。”还是放弃思考吧，我随即一屁股坐回床上，然后解开了浴袍的带子。
“张芦花，别用脚捂着你那逼了，过来给我口。”
“口是可以了，但你还硬的起来吗？”
“你给我嘬起来不就完了？”
“好的~”
就在张芦花晃着屁股扭过来准备掀开我的浴袍的时候，李安琪终于绷不住了，伸手示意我们停下。
“好好好，我认我认，掺和家务事是我多管闲事，我们现在可以开始说正事了吗？”
我朝张芦花点了点头，她坐回了床边，我也系上了浴袍的腰带。而李安琪撇着嘴皱着眉，大步流星的走进了屋子，坐到了我们对面的床上，翘起了二郎腿。然后看了看我的眼睛，又放了下去。
在片刻的尴尬之后，李安琪还是咬牙切齿地开口了：“我首先要感谢张芦花女士的勇气，不是为了敢在别人家里当着户主的面吃男朋友牛子，而是因为您肯为了两个孩子，能用自己做筹码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