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要再谬赞我了,这事我现在想着都觉得自己有些冲动。”张芦花苦笑着,伸出了一根手指摇了摇,“仔细想想,如果您是那种,残忍嗜杀或者说杀伐果断的人,那我跳进去的结果也不过是多一具飘在水里的浮尸。而您如果不是那样的人,我这样自作主张反而让整个救援的步骤被打乱了,毕竟要是直接救人的话,我们两个人就能把问题解决了。而且您也不方便为了这件事叫人,也可能叫不动他,要不是之前留了那张纸条,我们可能确实会遇到不小的麻烦。”
李安琪听完张芦花的自白,表情并没有任何舒展,脸色反而变得更差了,接着说道:“也不能这么说,既然您和我掏心掏肺,那我也不好瞒着您了。说真的,我当时真真有那么一个瞬间,就在她们两个一个抱我要一个拽我脚要把我扔下去时候,就在我反手把她们一脚一个揣进她们自己挖的深洞里的时候,我真的想过把她们宰了。就算她们在下面苦苦哀求,我也沉浸在自己的愤怒里。”
“我想你的愤怒是合理的,无论是谁在晚上遛弯的路上被人暗算了,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而且这也确实是谋杀未遂。”我想了想,还是插了嘴,因为她的行为确实合理。
“你不用安慰我,我反击自然天经地义,用不着你强调。但我想杀了他们,却仅仅是因为我有这么做的能力,有能把两条人命轻松灭口无人知晓的机会而已。如果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我肯定是要好好地装一个政治倾轧中的牺牲品,甚至还要好好地拍一组视频。但这里没有人,我就差点屈服于自己的兽性。”
李安琪慢慢的把头埋了下去,手指也相互攥成了麻花,她的语气虽然坚定,声音却小了下来。张芦花看她这样,就坐到了她身边,想把她抱在怀里。
“我也认为,这种事情是论迹不论心的,既然结果是好的,那一味的苛求所谓的纯洁只会变成立牌坊。”
李安琪也不客气,直接把脸颊埋在了张芦花浴袍领子的开口处,接着说道:“这次结果是好的,那下次呢?我一直以为我是个意志坚定的临危不乱的好人,就算遇到这样的情况,也一定能从容化解,结果只是因为我被保护的很好。如果这次来的杀手是像样点的,那我就没了。如果这次芦花姐没有来,那我就确实可以继续自欺欺人的活下去了。”
“这种情况,我觉得应该不会很多吧?这种从组织到选人到执行都莫名其妙的行动。”我还是没有从这一天莫名其妙的折腾里回过神来,但李安琪却直接叹了口气。
“听我爸说,中央准备在各个刊物上提起一个讨论,大意就是学习国际先进经验,从法律层面放开对女性携带部分管制武器的限制,理由是为了弥补女性在体格上的缺陷,维护女性权益。”
屋子里陷入了沉寂,似乎只有雨点被风声裹挟着撞到玻璃窗上的砰砰声,传进了一片宁静的屋内。
“我认为,这个社会还没有乱到四处无差别乱斗以至于必须要时刻携带武器自卫的情况,而且不说其他法律相关条款的变动,他们这是要直接承认女性从体质上无法和男人平等,需要格外优待了?再说女性斗殴怎么办?一起把刀子褶子扔了?”我听张芦花说了,知道李安琪的爸是办公厅的,说的很可能是真的,但这段话的槽点确实太多了,我居然让张芦花给抢了吐槽的先。
“所以只是提起讨论,立法怎么也得明年三四月,现在可能是那些想用便宜女人做脏事的势力在吹风,但这种情况确实是存在的。现在就业形势也不好,国际环境也很乱,您不也去了一个那样的公司吗?虽然我们这里还没有完全放开,所以用女人引发的冲突,烈度都很有限。但有的组织和地区已经试图女性占比高于一定数量的武装组织引发的冲突,开除出武装冲突籍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打擦边球,还是想消耗过剩人口。”
“那我终于得感谢我们干什么都慢一拍,然后给我留了个活的女朋友了呗?”我不由得苦笑了起来,摊了摊手,“而且,这种所谓的吹风,不就是给我们通知一声,让我们准备好以后被合法揣了刀子的女人捅就是吗?虽然我不知道这种情况下拿刀反击是不是自卫。但我也看不出我能做什么,肉食者谋之的事情,难道让我们把每一个用行动支持相关谬法的女人都抓起来,跟那两个小笨蛋一样塞进你家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