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裂缝在万花筒的世界中出现,下一秒,四面八方的裂缝张开,一只只猩红的眼睛、迷茫的眼睛、狂热的眼睛、困惑的眼睛,凝视着场地中唯一格格不入的人类。
“人类,你现在放弃,成为我的养料还来得及,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你成为了什么怪物的守护者。”
四面八方的眼睛发出了零零碎碎的声音,共同组成了一句这样的信息,野比世纯只是挥舞了一下生锈的武士刀,落下了一道红色的血线沿着生锈的纹路前行,武士刀的原本黯淡的刀身肉眼可见变得明亮。
四面八方的眼睛是一枚枚奈落之眼的模样,它们同时出声道:
“你真的要斩下来吗?你知道你要斩的是什么吗?”
面对着这柄曾经重创过自己的刀刃,那无数的复眼没有任何恐慌的情绪,它们死死地盯着场地中间的野比世纯,仿佛感受不到刀刃之中蕴含的巨大能量,反倒是象是炫耀一般,四周的眼睛不停眨着:
“桀桀桀,我们可是人类,每一颗眼睛都是活生生的人类。这里聚集着整个东京巨蛋的人类,数千只眼睛,归一之后,便是成就奈落之眼的现世,当然,守护者,你还有一个机会,你可以尝试把这几千人全部斩杀,让无辜观众的鲜血流满大地。”
没有回话,他手上武士刀的剑芒到达了某个极限,野比世纯往前踏了一步,抬起了头,直直面对着这无数盯着自己的眼珠。
“看来那一刀,你还没吃够教训啊。”
红雨的声音淡然响起,野比世纯轻轻挥出了武士刀,刀刃划破天空,却又没划开一丝空气,仿佛置身于异度空间,很轻柔的推开了阵阵的波澜。
人类只能存在于三维世界,神祇却是更高维度的存在。
弑神武器,作为能触碰到神祇的存在,自然也可以置身于更高维度。
“倾泻吧!红雨。”
话音刚落,一抹红芒,从虚空之中诞生,也从虚空之中开裂,那仿佛是没有尽头的蜘蛛网痕迹,在虚空中蔓延裂开,不可触碰,也不可观察,那道红光带着无可披靡的力量撕裂着整片空间,红光蔓延到眼球们位置,它们没有任何损伤,只是它们附着的墙壁象是裂开的皮肤一样大片大片的剥落,连同着一颗颗眼球,就象是大珠小珠一般落到了地上。
“啊啊啊!人类,你居然敢启动这种力量吗?”
整个如同万花筒般的世界,被生生撕裂了一大部分,露出了本来东京巨蛋演唱会的场地,不仅如此,剩下的部分都在寸寸碎裂,分崩离析。
“人类!历代红雨的守护者,下场都不太好,你好自为之……”
天空下起了绵绵红色细雨,它们如同浓硫酸一般瓦解着这片光怪陆离的天地,在这片不断碎裂的空间中,对方的意志断断续续组合成了这样的声音,听着玻璃碎裂的声音,那道不知从何而来的视线最终如同泡影般彻底消散。
“一道投影,废话真多。”
此时的现场中央聚集了一群观众,他们如梦初醒般左右探望,脸上的潮红和狂热之色还没褪去,对自己为何从数排之后的观众席来到中间有些好奇,野比世纯顺手拔掉了头上的几根白发,目光投向了演唱会的舞台中央。
台上除了鼓手麻木大吾之外的所有人,包括女主唱水原心春,都昏倒在地。
怎么可能?仪式明明开始了!
不是说好的仪式开始之后,那位存在就会吞噬献祭的一切,然后现身于世吗?
等等,那个好像是警察!?
在得知了仪式失败的瞬间,麻木大吾看着和观众们一同站在场地中间的野比世纯,看着这个警察,下一秒他便是想到了河合莉香。
那个女人在昨天可是被他用镗床液压机活生生碾成了肉酱。
他原本想靠着今天的献祭事件,数千人的死亡,来掩盖住自己杀人毁尸的事迹,但很显然,事与愿违。
这次的谋划失败之后,不仅仅是奥姆教、致幻剂,还有河合莉香的死亡,这数种足以牢底坐穿,甚至是死刑的嫌疑,都会一同落到自己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