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哈……”
深深地呼吸了一口这囚室之中那冰冷潮湿的空气,尝试着运转体内的真气,却是发现没有任何作用的祁月只能是无奈地露出一个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容。很难想象,继承战死沙场的父母的兵符和爵位,为天月帝国镇守边关六年,已经修炼到凡境极致,只差一步便是能突破至仙境的武安侯祁月居然也会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天月历6415年,祁月出生在北境武安侯府,为武安侯祁峰的独女。由于北境是天月帝国用来防备魔族入侵的边关要塞,所以整个北境的居民都十分尚武,这对祁月之后的影响也很大。在周岁那年的潜力测试之中,祁月的灵根数值相当高,为百年一见的修炼天才。随后,祁月三岁化开轮海,六岁跨入彼岸,十三岁乘云直上,成为化龙一层天的高手。要知道,武安侯府的主人,也就是祁月的父亲,北境大将军武安侯祁峰也仅仅只是化龙七层天的高手而已。
天月历6432年,魔族突然举兵南下进攻北境边关,北境全体动员前往边关防卫,借助边关坚固的注魔城墙和先进的光束要塞炮顽强地抵抗着。比起天月帝国的人类士兵,魔族士兵无论是肉体强度还是修炼等阶都要比人类强上一筹,这使得在平原的大规模军团作战天月帝国根本无法同魔族抗衡。也就是说,一旦边关告破,魔族入侵的脚步便是再无可挡。
天月历6433年,魔族军队连破两关,在最后的第一雄关和天月帝国展开了大对决。最终,随着武安侯祁峰披挂上阵,凭借化龙七层天的修为拼死同为七层天的魔族两员大将之后群龙无首的魔族大军才暂时退兵。血战之后,没过几天祁峰重伤不治,在连番战火的磨砺之下已经晋级到化龙六层天的祁月继承武安侯爵位,继续着对魔族的抵抗战争。
最终,天月历6437年,祁月突破至化龙九重天,成为了天月帝国最为年轻的凡境极限强者。在祁月的震慑之下,魔族最终彻底退兵至边关之外三千里,静待转机。而祁月则是回归武安侯府,一边修炼一边坐镇边关。如果没有意外,只要祁月按部就班地继续修炼,成就红尘仙果位也不是什么难事。
承平日久,本意是一个形容国泰民安的词语,但对于一个已经统治大陆六千余年的帝国来说,这词语却是意味着腐朽和混乱。化龙九层天的修为足够坐镇边关,六年的和平也足够让都城那些贪图安逸和享乐的贵族忘记战争,转而去剥削那些更加下层的民众,上层和下层的对立悄然开始。魔族也并不是空有武力没有智谋的莽夫,这样的机会怎么可能把握不住。利用贵族们脆弱的人性,擅长黑魔法的魔族魔法师趁虚而入,将两边的斗争彻底挑了起来。
天月历6441年,天月帝国爆发叛乱。这次的叛乱和以前不同,据传言那些叛乱民众背后居然有着北境武安侯祁月的支持。只不过,在这种传言冒头的第一时间武安侯府便是出面澄清称绝无此事,而都城却是没有表态,显得很是暧昧。
毕竟,北境戍边大将军虽说劳苦功高,但在那些已经习惯了和平生活的贵族眼中,手握重兵且天高皇帝远的祁月终究是一个能够威胁到自己统治地位的不安定因素。或许其中有着魔族黑魔法对人心的蛊惑,但对于已经被囚禁在都城天牢之中等待审判的祁月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祁月姑娘,那些贼兵的头目已经招供了,叛乱的背后的确有着你武安侯的支援。有什么想要辩解的吗?”
对面问讯官的话语让祁月那有些发散的注意力回归。被铁链背吊在身后的手腕似乎被磨破了有些疼,那被扭曲的肩膀关节更是又酸又痛。也是因为手腕被铁链高高吊起,祁月只能踮着脚弯下腰才能更好地抵抗肩膀处的酸痛,就算脚趾早已经因为承受着整个身体的重量而酸痛到失去了知觉。
静静等待了一会,见祁月没有说话的想法,问讯官无所谓的耸耸肩,一边在祁月的问讯记录上面填写上“拒不配合”的字样,一边开口说道:“不说也没关系,人证物证口供,三者有二即可定罪,现在多说一些的话,或许可以争取宽大处理。”
像看傻子一般看着问讯官,祁月的语气显得相当无语:“都城的老爷们怕不是现在都已经把我的处刑结果写好了,就算有了所谓的口供,打在我身上的刑具会少哪怕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