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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面,65分;地面,63分;空气……嗯,70分。和上次比有进步,请继续保持,博士。”
“我知道今天是换了你来当助理,可是特意好好打扫了一番,还给办公室通了风。”
“唉……”男人那喜上眉梢的模样,颇有寻求表扬的嫌疑,看的亚叶忍不住长叹了口气,“保持办公室的干净整洁不应该成为应付检查的手段,它是像您这样的人需要养成的良好习惯。另外,您的卫生处理貌似也并不像您说的那样毫无纰漏……”
少女戴着医学乳胶手套的左手在办公桌下方不容易注意到的一隅轻轻一抹,微微摇头的同时将手上那灰褐色的尘土痕迹展示给男人看,看他像是只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萎靡下来,才满意的勾起嘴角,将手中的文件夹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这里要再扣五分,但勉强还是及格了……放心,我不会向老师告你状的,毕竟你们两个的关系才有所缓和,我也不想你们因此再吵一架。”
“我确实不想再从她宿舍里提着行李搬出去了,每次都要被那群看热闹的家伙笑话……”
“还不是因为老师无论怎么跟您说,您都不肯改掉那些坏毛病!!”亚叶说到这里情绪突然变得有些激动,显然她也无法理解博士这种亚健康的生活方式,“呼呼……抱歉。但凯尔希老师是真的很关心您,她说最近你的工作任务很重,怕你擅作主张,加班过头,才让我来管理安排您的作息。”
说到这里时,少女的眼神突然变得沉寂下来,像是偶然之间碰到了什么开关一样,整个人都变得有些失落,慢慢坐在副手的位置上。“博士你应该理解老师的良苦用心,毕竟你们经历了那么多才终于走到了一起,就更应该珍惜彼此才对,您说呢?”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嗯,那我们开始工作吧。”
时间匆匆而过,当少女将手上最后一摞文件归案入档后,上午已经过去了一大半,过程中她除了每隔一小时提醒博士和自己起身活动五分钟以外,就是坐在那里做文书工作,直到终端的闹钟响起。
“博士,现在我们可以休息二十分钟了……博士?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抱歉,请稍等,我处理完这份报告就休息,思路断了的话,再从头开始会很浪费时间。”
亚叶默许了男人的行为,安静地支頤在副手办公桌前等着他,明亮灵动的淡金色眸子偷偷看去,却就此再也没法从他身上移开视线了,那眼神中竟然流露出难以掩藏的好奇心与爱慕之情。
对于任何一个懵懂年纪的少女来讲,感情上的问题几乎避无可避,一开始她还只把它类比,当作自己面对如家人般的老师时那种本能的亲近与敬佩,但偶然一次的外勤任务,让她清楚地意识到了这两者之间本质上的区别。自那次之后,这个男人就会经常会出现在她的梦境当中,他与母亲,老师一样温暖着自己被那乌萨斯风雪所冻僵的身体,让她不至于陷于整夜整夜的噩梦之中。
但这种感情绝对不会被允许,既然博士是属于凯尔希老师的,那她算什么?一个贪恋勾引自己老师丈夫的贱人?每当想到这里,她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就母亲与老师在无时无刻地敲打她,而她自己也对这种感情感到恶心。
这才是亚叶当初主动辞退助理工作的主要原因,而不是因为什么受不了男人敷衍应付的态度,她只想离的博士远远的,这样才不会让自己的一时冲动做出无法挽回的错误。不久之后,她就会老师申请外驻派遣,然后离开罗德岛,不再打扰老师与博士的生活,这才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结果。
“可凯尔希老师……你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来拜托我复任他的助理呢?明明我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了,现在我又该怎么办呢?”
最后种种的烦恼都化作少女的一声叹息,她轻扶着额头,已经束手无策了。就在此时门外响起的敲门声,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之中。
“请进…啊…凯,凯尔希老师……”
刚开始,亚叶只当做是来又报送资料的干员,却怎么也没想到进来的人竟然会是自己的老师,于是下意识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那模样像极了做错事的孩子。当反应过来时,她发现无论是博士还是凯尔希都在注视着自己,尤其是博士的目光竟然还带着些许玩味的笑意,这让她不由的脸颊微微发烫,低着头尴尬的又慢慢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