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该意料到的,昨天祐天寺若麦没有带她的电子鼓一同造访。
祥子租的是一栋两层的一户建,楼上是工作室和卧室,楼下是乐器区以及储物间,若麦的到来让原本空旷的家里被塞的满满当当,卧室只有一间,没办法只能把新来的大猫咪也塞到她的床上。
她曾问过若麦要不要搬一间大点的房子,被若麦用搬家太麻烦现在挺好的理由搪塞过去,知道这人是故意想和自己睡一起,所以祥子也没有再提。
其实她那时想说,搬了新家我们也可以睡一间卧室,但她不想承认自己也逐渐习惯若麦温暖的怀抱,那天正赶上发情期,对着若麦同样的问题,祥子想了想,她说。
“我们是互相取暖的关系。”然后她看到若麦的脸上先是惊讶,然后又洋溢起幸福的笑容。
偏于感性的回答仅此一次,之后丰川祥子戴回理性的面具,和若麦正常地搭伙过日子。
某次发情期结束后的温存时间祥子忽然想起最初在更衣室里发生的事,那个时候……你是故意的吗?她问着怀里的omega。若麦的脸蛋蹭了蹭她的胸口,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啊真是的,依然是若麦擅长的夸张语气。
祥子若有所思地看着面前正在撒娇的大猫咪。
电车到站的提醒音把祥子从回忆里拉回,她拿起提包起身,跟着熙熙攘攘的人流下车。早高峰时间的拥挤不可避免,祥子努力穿过人群来到学校,走廊里遇到的同班同学向她问好。
贵安,她的回复总是礼貌又得体。
坐在教室里呆呆地盯着黑板,对待功课向来认真的祥子,难得会在课堂上走神,还不只是一节课,整一上午祥子都心神不宁的,闭上眼就是若麦抱着她枕头蹭来蹭去的样子。
似乎又闻到了红酒味,丰川祥子抬手嗅了嗅自己的袖口,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瞄了眼周围的同学都在认真地听课,笔在纸上划出沙沙声。
身处的环境过为真实,祥子不再觉得是自己的幻觉,她正是那股味道的起源地,被时刻萦绕着的信息素熏得微微头晕,到底是什么时候粘上的?
祥子每天都会更换校服,自然不可能是之前做的时候遗留下的香气。
是提前发情了吗?明明祐天寺小姐的发情期来的比她的生理期还规律,种种迹象都表明,家里那只猫今天的状态不太对劲。
匆忙地吃完学校准备的午饭,祥子找到老师说她身体不舒服想请假回家,如祥子所料,老师没有难为身为好学生的丰川祥子,简单的关心后便让她离开了。
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这个时间路上几乎没什么人,自然电车上的座位也有富余,如果回去之后若麦没什么事的话,就坐在她旁边写作业顺便监督她剪视频吧,当然要先洗个澡。
“祐天寺小姐,我回来了。”推开家门的瞬间,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比方才困扰她的味道浓厚的多,带着她的身体似乎也热了几度。
果然是祐天寺搞的鬼,今天的功课时间看来是要延到晚上了,祥子的状况还好,习惯了omega的味道后,自控能力也提高了不少,她放下提包走到紧闭的卧室门前。
祥子敲了下门,没等里面的人回复就扭动了把手。
“我进来了,抱歉。”
丰川祥子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她呆呆地站在门口,任由门顺着惯性轻打在墙上,被眼前若麦的样子震惊到迈不开脚的祥子,在考虑要不要退回去重新开一遍门,万一是一不小心进到了平行时空里呢?
映入眼帘的是各种各样的发带,有不少还是若麦送的,眼尖的祥子一眼就看到自己早上找不到的那条发带正搭在若麦头上,若麦穿着内衣裤蜷缩在床上,被子被堆积在床脚,几条发带搭在她身上的裸露处,还有几条从若麦的指缝里漏出,她把整张脸埋在里面,贪婪地吮吸着。
听到开门声,她抬头,用泪汪汪的双眼看着祥子。
今天祥子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沉浸在幻想乡里的若麦并没有听见祥子回家的声音,她张开嘴,似乎想解释什么。
没什么可解释的,丰川祥子一定是把她当成偷发带去自慰的变态了,若麦想到这里恨不得把脸塞到床缝里。
“你……在筑巢吗?”
若麦把手从脸上拿开,惊讶地看向祥子,发带从她的指间偷偷溜走。
“你怎么知道?”
“我有查过一些资料……嗯……”祥子知道omega有筑巢的需求,但亲眼见到还是挺震撼的,“所以最近我的发带总丢是被你偷去干这个了?”
“不是偷!是拿!你的就是我的~”
若麦也忘了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筑巢倾向的,工作日的白天祥子总是早早出门,留她在家独守空房,休息日还要去参加乐队练习,祥子美其名曰为了保护祐天寺小姐的隐私,她们每次都是从同一个地方出发,选择不同的路线前后脚赶到排练室,再装模作样地问候一句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