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在雷姆必拓的荒野上,他捡到了阿米娅,认识了绰号“暴行”的夏洛特。他们组成了一个小小的团队,坐着旅行车不断向前,越过山脉,踏过沙漠,走过小河,直到那未知的终点,直到他们不得不分别为止。
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暂时停下来,用自己的双脚丈量这片大地,用自己那因为多年不见阳光而苍白无比的脸庞迎接初升的红日,也会给早已不知在何方的陆行舰发回一条又一条的消息。起初,凯尔希收到的只是几张博士拍摄的照片以及他的观察日记,但到了后来,发送回来的日志中加入了一些其他的微妙元素。
“5月28日,晴。又是一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但对于雷姆必拓的人们而言,他们或许更渴望能有一场充沛的雨水能够缓解因为高温所带来的旱情。干旱少雨的天气塑造了雷姆必拓特有的生态环境,也磨砺着生活在当地的人们。包括阿米娅和夏洛特在内,大部分雷姆必拓人都是卡特斯,也就是我们所称的兔子。这或许与她们的兽亲先祖对干旱有着强大的抵抗力有关,也有可能就像澳大利亚的羊群那样,是被人带到这里来繁衍生息,逐渐壮大的。由于气候的变化和生存的需要,大部分雷姆必拓人都生活在以绿洲为核心的村庄和小城镇里,只有少数幸运儿得以在巨大宏伟的移动城市,也就是超级陆行舰里面找到一个‘家’,他们的日常生活非常简单朴实,大多数人热情好客,给予了我们三个充分的帮助和支持,很难想象这样艰难生存的地区能够有这样善良的原住民们,这或许与卡特斯的性格有关,或许是他们千百年来形成的传统,又或是···在血液和基因中的初始设定”
“6月22日,多云。太阳难得选择了隐藏自己的行踪,我们也总算不必整日寻找阴凉处休息一下。凯尔希,我非常佩服泰拉人的成就,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当时制定并且执行源石计划时的想象。对于他们而言,源石既是灾难,又是一切‘现代文明’发展的源泉和动力。前几天我们路过一个雷姆必拓的矿山,里面有许多工人在采集并处理源石结晶。那些锋芒毕露的家伙看着就让人胆战心惊,但他们却若无其事,好像这一切都同吃饭喝水那般平常。我曾经问过一个矿工,问他是否害怕源石给他的身体带来的损害,而他给我看了看他身上的黑色石块。在那里的大部分人都是‘感染者’,而那些没有感染的‘正常人’看他们的眼神,就好像古代印度高种姓看待低种姓的眼神一样。我曾经想过我能为他们做些什么,但最后我遗憾地发现,我好像什么都做不了。面对这种不公的现状与生存环境,大部分良知尚存的人都曾经想要改变,但纵观人类历史,改革的难度可比战争与革命高了不止一个数量级。无论是共和时代末期的罗马,还是帝国最后岁月的奥地利,他们的命运最终都走向了那个命中注定的结局。但是希望依旧存在,就好像总有人幻想着一个所有人都能安居乐业,彼此团结友爱的世界那样。这样的微光吸引着一代又一代有志者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前赴后继,或许我也会成为他们的一员。当然,人类从历史中学到的唯一教训就是不会从历史中吸取任何教训,或许这一切也会变成血海的开始。不过,我们总是要去试一试的,就像源石计划那样。”
“欢迎回来,博士”
终于,他又重新站在了陆行舰的入口,前来迎接他和阿米娅的,正是萨卡兹的魔王本人。
“特蕾西娅殿下,真的是麻烦您了···”
博士微微欠身,礼貌地为她的拨冗表达谢意。
“您还是太拘谨了,博士,叫我特蕾西娅就好”萨卡兹女性笑着摇了摇头。她的笑容中似乎带有魔力,能让疲惫的人们得到久违的轻松与安宁,博士也感觉到自己一路下来的疲惫也少了许多。
“叫我特蕾西娅就好”魔王走了过来,低下头看着正在眨着大眼睛的阿米娅,摸了摸她的长耳朵和小脑袋。
“你就是博士找到的阿米娅吗?小卡特斯真可爱呢”
阿米娅似乎有些紧张,捏了捏博士的衣角。
“没关系的,阿米娅,这位是特蕾西娅姐姐,你来到的地方叫巴别塔,这里就是你的家”博士一边牵着卡特斯女孩冰凉的小手在陆行舰的长廊中行走,一边笑着解释道。
“或许也能是我的家”他心想。
巴别塔的日常工作非常繁忙,博士除了要帮助凯尔希和阿斯卡纶她们应对王庭军的冲突与刺杀之外,还需要在PRTS的浩瀚烟海中找寻前文明的碎片所遗留下来的痕迹,还要对泰拉各国有着更深入的了解,以方便他对源石计划做出全面完整的评估。